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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的革命之火,希拉里的防火墙能顶住吗? | 民主党竞选周记

高呼改革的桑德斯在民主党预选赛的第二站新罕布什尔州大胜,他在民主党选民中掀起的热火“烧”得希拉里的盟友们十分焦虑。见人心动摇,她的竞选经理立刻发出备忘录,称提名之战的关键还看3月。2月仅有4个州举行初选或党团会议,而3月总共有28个州。要赢下3月的仗,希拉里的策略就是依靠少数族裔组成的联盟,尤其是非裔和拉美裔,在这一道联盟“防火墙”的帮助下,抵御桑德斯的攻势,不过这道“防火墙”并非铁板一块。

与爱荷华、新罕布什尔州不同的是,内华达州和南卡罗莱纳州人口组成更加多样,它们也被视为三月防火墙攻防战的预演。

△希拉里和桑德斯在内华达州的得票率

2月20日,希拉里在内华达州胜出,其中在非裔选民中获得了绝对性优势。根据2014年的人口普查,内华达州白人占一半,拉美裔在州内的人数占28%,非裔大约是9%,亚裔是8%。希拉里在内华达的胜利,基本上已经令形势进一步明朗:希拉里会拿下南卡,该州非裔选民人数占民主党注册选民50%以上,3月那些非裔选民数量多的南方各州也是胜券在握,她无疑将再获助力,确保领先优势。

女性候选人希拉里更会打少数裔牌

希拉里在争取少数族裔选票上,有着天然的优势。除了她的高知名度,她本人与非裔、拉美裔群体的关系就十分密切。

对于拉美裔选民来说,他们对希拉里更容易感到亲近。2008年,她就赢下了三分之二的拉美裔选票。而这一次选战中,她的竞选团队更注重用故事、用情感去联系选民,尤其是女选民。在内华达州,希拉里团队投放了一个叫“勇敢”的广告。在该州一场小型市政厅会议上,一个小女孩因为说到担心父母被遣返开始抹眼泪,希拉里抱着小女孩,向孩子保证,会尽力保护她的父母不被遣返。为了争取拉美裔选民,她还表态,当上总统后一百天要推动移民改革立法。这种更个人化的联系,让她的信息更好地被拉美裔选民接收。

△希拉里团队广告截图

而桑德斯在移民问题的立场,则有点复杂。2007年,当时还在世的民主党参议员泰德肯尼迪和共和党参议员麦凯恩曾经推动移民改革立法。但拥有工会支持、一直在为低收入群体发声的桑德斯,认为大量的移民和外来劳工将会影响美国人的就业和福利。最终因多方阻力,移民改革努力失败。但这次竞选中,桑德斯则软化了许多在移民问题上的立场,他和希拉里在政策上趋同,但由于他在演讲中总是用非常多具象的数字、问题描述,却缺少情感联系,与选民引发的共鸣远没有希拉里强烈。

拉美裔投票率低?贵人相助希拉里

由于内华达州是党团会议,党团会议参与者一般都是年纪较大、白人参与者,拉美裔选民很多会因为对规则不熟、语言障碍、与工作冲突等原因选择不出现。如果少数族裔选民人数不够多,这无疑是对桑德斯的大利好。但这一年,希拉里得到了不少助力。

一个原因是因为共和党方面在移民议题上的强硬、排外论调,激发了拉美裔选民参与大选的决心,另外拉美裔选民支持奥巴马的移民改革行政令,但行政令因为受到法律挑战,被迫暂停,并一直打到高院。参与选举,选民主党总统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

△参院民主党领袖哈瑞·里德

另外,希拉里在内华达州也得到参院民主党领袖哈瑞·里德(Harry Reid)的暗中相助。里德是内华达州的联邦参议员。他亲自致电给酒店业工会Unite Here的主席。Unite Here旗下的烹饪职工工会( Culinary Workers Union)是拉斯维加斯当地一个难以忽视的工会,它有近6万成员,分布在酒店赌场业的各个岗位上,他们保障了赌城拉斯维加斯的运转和繁荣,其中一半都是拉美裔。今年,该工会由于面临着成员合约的关键谈判,不愿花费资源用于选民动员,也担心制造内部对立,一直保持中立不愿背书。在得到上层的指示下,该工会允许成员们去参与党团会议,里德还致电了酒店赌场管理层,请他们放行。当地组织方在拉斯维加斯的6个赌场设置了6个党团会议现场,并安排了近百名人员负责协调组织工作。正是因为里德在背后暗中使力,让当天拉美裔选民的参与率大增。最终赌场党团会议六场希拉里全胜。

里德是民主党内最重要的领袖之一,他一直没有公开背书希拉里,直到该州党团会议结束后才明确表态。这么做也是希望,希拉里和桑德斯两人的激烈斗争,能像2008年一样,激发各自的支持者出来参与党团会议会议。里德今年参议员任期结束后就将退休,他需要通过党团会议,增加民主党注册选民的数量,保障民主党的接班人可以成功竞选。当年正是因为里德的大力游说,让内华达州在2006年获得早期州地位。(Early-State Status,它能得到许多媒体关注,吸引参选人扎堆前来,为基层党组织的发展注入资金和活力,也有利于拉动州内经济增长)但是,如果内华达州少数族裔参与率不高的话,也许它的早期州地位,在里德退休后也将遭到挑战。

桑德斯并非毫无胜算,他瞄准了少数裔中的90后

但希拉里的防火墙并不是铁板一块,毫无破绽。桑德斯正在利用代际差异来分化希拉里的“防火墙”。遭纽约警方锁喉而死的小贩加纳一家就是这一策略的一个例证。加纳的母亲选择了更有可能成为总统的希拉里,而他的女儿,一个年轻的非裔活动家,则选择支持桑德斯,并出现在他的竞选广告中,因为桑德斯是能够与她同行,对抗现有系统性歧视现状的人,希拉里则代表了现有的体制。

△桑德斯广告截图

桑德斯的抗议者、挑战者姿态,对于不满政治经济现状的非裔、拉美裔仍有极大的吸引力。当年他在芝加哥大学抗议被捕的历史画面仍令他的粉丝们激动于他几十年如一日对社会公平正义的坚持。

虽然内华达州的出口民调中桑德斯领先希拉里8个百分点被多位专家斥责不准确,但客观上也透露了希拉里防火墙的弱点。据皮尤研究中心预测,千禧一代在拉美裔选民中比重高达44%,而 Washington Post和Univision的联合民调也证实,桑德斯在拉美裔千禧一代的支持率高出希拉里14个百分点。

但是,现在留给桑德斯挖墙脚的时间已经不多。3月对他来说,将是难熬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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