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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正直的桑德斯,终于开始对希拉里耍手段了 | 民主党竞选周记

竞选中标榜自己从不使用负面广告攻击对手的佛蒙特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上个月民主党首次总统辩论上,坚决不对希拉里发起人身攻击,呼吁不要再纠结邮件门。

两人在辩论台上的握手,伴着希拉里如释重负的笑声成了媒体报道的热点。但本月初,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桑德斯脱下了白手套》的专访,文章中桑德斯一改此前的说法,表示“邮件门要继续查”,看起来是一副要与希拉里“拼刺刀”的态势。

莫非桑德斯已经转变了竞选策略?

虽然桑德斯一直强调不会进行攻击对手的负面竞选(Negative Campaigning),但他的竞选策略师陶德·德维内(Tad Devine)早就表示过,为了赢得竞选,不排除会将隐性的负面信息(implicit negative messages)放在桑德斯的宣传中。

△陶德·德维内

德维内是民主党内名气非常大的政治顾问,熟谙美国负面竞选(通过攻击对手的人格和政策,以在竞选中获取优势)的各式手段。他曾在戈尔、克里的总统竞选中扮演重要角色,2002年在玻利维亚总统大选中所做的工作甚至被拍成了纪录片和电影。

在负面竞选越来越普遍的现状下,桑德斯算是个异类。桑德斯自从政以来,一直坚持正面竞选,不攻击对手,聚焦在政策主张上。

此次参选总统,尽管被媒体追着要他对希拉里的邮件门进行评论,他一直表示,与希拉里相识多年,十分尊敬她,绝对不会像共和党内的参选人一般,对她进行人格抹黑。他还不断批评大媒体机构(Corporate Media),将大选报道变得像报道“赛马”一般,只顾制造斗争竞争,却没有起到传播政客政策,让选民了解政策以帮助他们理性投票的作用。

不过,现在竞选情势已经不同,桑德斯对希拉里这位劲敌的态度也有所改变。爱荷华州的党团会议和新罕布什尔州的初选是美国总统大选的风向标,离这两场关键选战已经不足百日,桑德斯和希拉里的对决之势难以避免。

过去一个月,希拉里团队及其盟友不断攻击桑德斯在枪支管控的立场,打女性牌的希拉里还暗指桑德斯是性别歧视者。(桑德斯在首场辩论谈论控枪议题时,称“咆哮”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希拉里和她的盟友们将这一说法放大,让许多同样在职场或生活中高声表达观点被指为“咆哮”的女性感同身受。)希拉里团队还利用桑德斯的竞选经理杰夫·韦佛(Jeff Weaver)的失言,称“希拉里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副总统”,着力表现政界对女性领袖的普遍打压与歧视。

在希拉里团队加大攻势的情况下,媒体自然也对桑德斯团队的回应倍加关注。桑德斯在经历了一个夏天的黑马逆袭之后民调有所回落,劲敌希拉里近期在电视辩论和班加西听证会上却有上佳表现。面对重重压力,桑德斯决定反击,他开始要求追查邮件门,频频与希拉里做对比。

这种转折和戏剧感,无疑能让读者对民主党选情持续感兴趣。不过这“转折”,其实并不突然,某种程度上是桑德斯的竞选团队早已计划好的,而乐见恶斗的媒体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

从竞选一开始,桑德斯就一直在强调他与希拉里在伊拉克战争、美加“拱心石”输油管(Keystone Pipeline)、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华尔街大银行监管等议题上的不同看法。桑德斯的团队将两位候选人的不同立场变成“隐性负面信息”,放在竞选的宣传中。随着竞选的白热化,媒体也会跟风报道,从而增加桑德斯的立场和理念的曝光度,体现他坚持原则的个性。

这种策略最明显的表现体现在桑德斯10月24号在爱荷华州民主党杰弗逊杰克逊筹款晚宴(Democratic Jefferson-Jackson dinner)的发言。晚宴上,虽然桑德斯没有直接攻击希拉里,但是对希拉里的贬低实际上表露无遗。

比如,他强调了自己在伊拉克战争等几次艰难投票中坚持原则;谈到“拱心石”输油管时隐射希拉里此前一直都不正面表态,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早就应该否决这个项目”。谈到TPP时,则是引用了希拉里2012年任国务卿评价TPP是“贸易协定的黄金准则”的原话,称TPP现在不是,以前也不是黄金准则。

桑德斯的竞选广告中也能明显看出“隐性负面信息”这一策略的运用。11月3号,桑德斯团队正式购买广告时间投放首个竞选广告。这个一分钟广告着重展现了桑德斯的个人奋斗史,他作为波兰移民后裔,长于纽约布鲁克林,在芝加哥大学求学期间参与民权运动,之后在政界打拼最后一步步成为参议员。

广告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希拉里,但眼尖的媒体还是注意到了广告中称赞桑德斯是诚实的领袖(“honest leader”)这一表述,认为此举是在影射希拉里不值得信任——因为希拉里自邮件门曝光之后,一直被媒体批评行事隐蔽、不值得信任。

而其中桑德斯要对抗华尔街、改革被腐蚀的政治系统的台词也被媒体和观察人士视为是暗讽希拉里与华尔街和特殊利益集团关系紧密。媒体追问这些言论是不是攻击希拉里善于审时度势,算计个人得失,桑德斯和团队则是一致口径称,不进行人身攻击。

△桑德斯首个电视竞选广告截图

按照德维内设计的策略,目前桑德斯的竞选已经从打知名度转向说服选民阶段。桑德斯坚持不向对手做人身攻击的做法和他坚持议题讨论的策略,让选民得以认识他,并对他的道德感表示尊重。

随着竞选阶段的变化,隐性负面信息传播的常态化,桑德斯和他的团队能否守住不进行人身攻击“红线”,也将是各界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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